第63章 醉酒 再鬧,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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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空酒瓶從茶幾滾到地板, 殘留的酒水濺得地上到處都是,手機視頻的白光照在醉意暈染的臉上。
“流星傳媒娛樂公司涉及偷稅漏稅,金額高達14億, 有關部門已經對旗下藝人進行徹查,據悉傅思白、李昀等一線都屬流星傳媒頭部藝人......”
播放的視頻戛然中斷,傅思白關掉手機, 拿起垃圾袋收拾殘局。
“叮叮——”
手機收到一條彙款消息, 彙入的是他的私人賬戶, 到款兩百萬。
緊接着電話響起。
“傅思白。”電話裏的聲音猶猶豫豫,像是琢磨着怎麽開口。
“李昀, 你為什麽往我個人賬戶彙錢?”他的這個私人賬戶公司并不知道,傅思白一般都往這個賬戶彙入可支配的流動資金。
“最多一個月時間劉升就會出來, 你拿着錢避一段時間風頭,劉升在氣頭上肯定不會放過你。”李昀沒聽到回應, 語氣更焦急,“我給你準備了去紐曼的機票, 等有時間我就去看你。”
“不用了,劉升如果想動手的話, 就放馬過來。”
“你瘋了嗎!我知道...你對我很失望, 但我對天發誓, 我絕對不可能害你,我、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......”
傅思白沉默了片刻, 拿起手機把錢轉了回去, “我暫時不缺錢, 錢轉給你了。”
此次通話毫無結果,傅思白戴上口罩,拿上垃圾出了門。
今天是換藥的日子, 進醫院之前,傅思白已經換了衣服散掉酒味,可難免有味道殘留。
醫生拿着藥過來的時候,果然沒了好臉色。
“你這是喝了多少酒?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病人,你的身體能這麽糟蹋?”醫生撕開傅思白頭上的紗布,對傷口清洗消毒之後勉強松了口氣,“多虧了傷口愈合的不錯,不過,有點發炎症狀還要吃幾天消炎藥。”
傅思白:“後面還需要換藥的話,麻煩把藥一次性開給我,近期可能沒有時間上醫院。”
醫生沒有多問,在病歷本上寫下長長一串,消炎的、止痛的、祛疤的一次性開完,看到傅思白拿着病歷戴上口罩準備出門把人叫住:
“自己來的?”
聽到傅思白“嗯”了聲,醫生驚奇道:“你一個大明星怎麽身邊連個助理都沒有,你在這待着,我讓護士幫你取藥。”
傅思白頓了下,認真說了句謝謝。
作為資深的醫生,這些年在醫院也接診過不少明星,哪個不是身邊跟着一個甚至幾個小助理跟伺候皇上似的忙上忙下,出院更別說,有的甚至像皇上起架,把看診的病人全部清開,恨不得還要在地上鋪層紅毯,恭迎皇上終于出院了。
雖然作為醫生的職業道德嘴上不會多說,但是心裏對這類藝人敬而遠之。他沒想到,這位網上吵得風風火火,不好惹的人物,在現實裏似乎有點過于禮貌了。
原來,這位走的是黑紅路線。
傅思白提着一大袋子藥出門,行裝簡樸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,匆匆走過走廊,被一只橫跨的長腿攔住。
他擡起頭,看着靠在牆上的男人神色微怔。
“聊聊?”
見傅思白不說話,顧遠直截了當做出選擇,“這裏人多,去車上說。”
傅思白原本去的是後座,但顧遠已經率先打開副駕駛的門,最後兩人并肩坐在前面,誰也沒有開口。
顧遠把着方向盤,手指躁動地在上面敲打,反觀旁邊的人倒是一臉沉靜,跟座凍住的活冰山似的,除了冒嗖嗖冷氣,憋不出半句話。
“半個月了,連個消息也沒有,就算冷戰也該結束了吧。”
“如果,你是來聊這個的話那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。”傅思白伸手擰向車門,剛摸到門把手,就聽一聲細微的落鎖聲。
傅思白轉過身,冷淡的面容泛起薄怒,察覺顧遠流露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怒火越燒越旺。
他收回視線,在車內梭巡,顧遠卻像洞察了他肆意妄為的任性,“車裏能砸玻璃的東西我已經收起來了。”
傅思白:“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
顧遠:“能不能有點耐心聽我說完。”
傅思白:“抱歉,這東西我還真沒有。”
顧遠捏緊方向盤,深深吸氣,“行,那我們聊點別的。劉升補完稅,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,至于欺壓藝人那些陳年舊事沒有确鑿證據,根本無法對他定罪。”
傅思白臉上的怒氣戛然熄火,偃旗息鼓生生又封禁回毫無表情的臉上,唯有語氣依舊尖銳,“難為您忙碌之餘還能抽出時間關注我的事情。”
“這件事情不是已經全網皆知。”
“所以,你是來特意告訴我我的行為有多麽可笑、愚蠢。是啊,我等平民哪裏比得上你們這些特權,天大的事情,也只是動動手指就能解決。”
傅思白就差指着顧遠鼻子罵,顧遠知道他心情不好,也想着好聲好氣地開個頭,緩和兩人關系,但傅思白像河豚似的,炸了之後,刺得要命,連可以順毛摸的地方都沒有。
他差點都忘了這次來的目的。
“別人惹了你,找我撒氣是吧。”顧遠被他氣得太陽xue鼓脹,血管贲張,一拳砸在車上,“再亂發脾氣,老子在這上了你。”
傅思白像被捏住嗓子的鴨子,聲音戛然而止,瞪着顧遠,不可置信地确認:
“這可是公衆場合。”
顧遠凝了傅思白半晌,嘴角猝然勾起,原來,傅思白也有怕的時候。
也難怪了,傅思白是個極其好面子的人,在他身上留個吻痕被人看見,都要拿他一通訓斥。
可顧遠是個一旦捅破底線就越發沒有下限的人,捏住可以威脅的把柄之後,便更肆無忌憚。
“公衆場合怎麽了,你害怕我可以把你的眼睛蒙上。”
傅思白都快氣笑了,他沒有懷疑顧遠的話,在心裏已經默認了顧遠上不了臺面的品德。
他深呼吸,又平複語氣,轉回正題,“你今天找我到底要做什麽?”
顧遠:“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。”
“......”
顧遠拿出一疊文件,“劉升名下有一家傳媒公司,主要培養一些娛樂主播,不過,這只是明面的産業,公司的主要財源來自淫.穢直播和非法賭.博。”
“其中非法盈利金額,還有部分惡劣事件,最低二十年起步。”
他遞給傅思白,“整理的資料全都在這了。”
傅思白拿着這疊救命的資料,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抱歉,今天是我喝多了。”
天窗緩緩打開,排氣系統啓動,新鮮空氣漸漸注入,壓着蘭花香的濃郁的酒氣消散,顧遠啓動車子,“酒味這麽重,喝了多少?”
“......不記得了,大概就四五瓶啤酒。”傅思白根本沒數過,只知道裝了半袋子的垃圾,他酒品一向很好,不會發瘋,就算醉了也格外沉靜,外人根本看不出異樣。
車內氣溫漸漸升高,傅思白慢慢有些困倦。
“以後別喝了,李光風之前讓你禁煙酒,你是一句話沒聽進去。”
傅思白最聽不得別人的說教,可眼下倦意來得猛烈,敷衍哼了聲,眯了眯眼睛。
哼一句是什麽意思?
顧遠剛要追問,卻見傅思白已經睡着,長睫垂在眼下,被風吹得微微顫動,玉白的臉上暈染紅粉醉意,不豔而嬌。
他關掉吹着冷風的天窗,松開油門勻速行駛,無奈低語:“果然還是喝醉了。”
雖然,傅思白喝多了,手裏拿着的文件還是死死抱在懷裏,雙臂脫力,文件快掉下來的時候,眉頭不自覺皺起,連睡覺都沒能安穩。顧遠認命地把文件擺好重新塞進他懷裏,見傅思白眉頭松開,心裏也跟着松了口氣。
“起來,把醒酒湯喝了。”
傅思白被迷迷糊糊拍醒,感覺身下綿軟似乎不在車上,周圍的味道熟悉又安心,倦意更濃,眼皮睜了兩下還沒睜開。
“喝完再睡。”顧遠催促着,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輕柔。
“我怎麽、回來了?”
顧遠把他扶起來,贊揚一句:“不錯,還記得這是你家,沒把腦子徹底喝糊塗。”
傅思白要是真喝了酒就人事不知,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,指不定被人拐走都不清楚,今天進的是他的車,明天還不知道進的是誰的車。
他當自己是沒人要的大白菜?喝多了還出來到處亂晃。
連他都沒看出來傅思白醉了,跟一個醉鬼吵半天,這樣的演技他都想給傅思白頒個獎。
傅思白仍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态,就着顧遠的手喝完醒酒湯,腦子才稍微清醒了點。在床上摸了又摸,“文件呢?”
顧遠好歹伺候人半天,可在傅思白心裏,還比不上那疊文件重要,沒好氣出聲:“抱你上來的時候随手扔在客廳了。”
傅思白的腦袋又空白了一瞬,“你怎麽不叫我起來?被人看到......”
“被人看到又怎麽了?多少情侶在路上直接親嘴,抱一下算得了什麽。”顧遠把碗放下又嘀咕一句,“你這個年紀怎麽純潔的跟朵小白花似的。”
傅思白徹底清醒了。
被氣的。
他走到客廳翻看桌上還沒有細看的文件,聽到廚房油煙機的聲響。顧遠撸起袖子,把一把小青菜翻炒的鮮嫩多汁。
不多時,三菜一湯就做好了。
“先吃飯吧,等下看也不遲。”
“菜是從哪來的?”
傅思白不會做飯,冰箱裏除了零食酒水,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,更遑論食材,這些東西到他手裏無一例外會被糟蹋成垃圾。
“你睡着的時候,我下樓買的。”
傅思白打開冰箱,空蕩蕩的幾個抽屜全部填滿蔬菜水果,就是沒有他的酒。
“我還有幾瓶雞尾酒呢?”
“樓下垃圾桶。”顧遠的語氣帶了幾分嚴苛,“你還想着喝酒?”
傅思白關上冰箱門,“買都買了,不喝不是浪費。冰箱裏的菜是不是買多了?”
除了西紅柿能生啃,其他的在傅思白這裏恐怕都得進垃圾桶。
“我明天給你安排個做飯阿姨,外賣就別吃了。”
傅思白沒問顧遠怎麽就知道他吃的是外賣,顯得他好像生活無法自理。這麽多年傅思白也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任何問題,遇上顧遠就顯得以往的生活過于粗糙了。
“我常年不在家,請人太麻煩,還是買個智能家居吧。”
“我請的人在錢辛那邊乾了很多年,不會亂說話,你什麽時候回來吃飯,給阿姨發個消息就行。”
做飯這件事就此敲定下來,吃完飯之後,顧遠順手把碗洗了。
原本傅思白要去幫忙,被顧遠趕了出去,讓他好好待着別把水沾到頭上。
做完一切,顧遠帶上廚餘垃圾才出門離開,房間恢複平靜,傅思白一個人呆了許久。
顧遠什麽時候這麽細心了?
今年顧遠二十歲,算不上多麽成熟的年紀,但傅思白還是察覺到顧遠身上的微妙變化。
比起以前的乖張,現在沉穩內斂不少。
但性格還是一樣專橫,傅思白時常有種被管束的不爽。
忽然間,他明白過來,以前管着李昀的時候,李昀為什麽總是跟他作對。
自我獨斷式的大家長确實不招人喜歡。
想到李昀,傅思白又開始頭疼,有時候真想像小時候那樣揍他一頓。
他信任誰不好,偏信任劉升。
無論如何,劉升他絕對不會放過,要是李昀找他求情也不行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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